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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小说山海诡录连载中《山海诡录》全文在线阅读

2018-05-14 15:37:05来源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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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木楼

我心说又来了,在罗布泊说不下流沙开不了古城门,时候却发现只有封家人需要守那个规矩,还拽着我九死一生,这次别不是也这样,那我可真是要问候他祖宗了。

“等晚上,第一个寨子有人运送物资,每次人员都不同,这里的人不会察觉,我们三个混进去,拿到信物立刻离开这里。”

他说的很严肃,我直觉这寨子肯定比第一个难混,第一个还有人给吃给住,这个寨子,八成要露宿街头。

一直等到晚上,我们的体力得到了很大恢复,所以混进去后根本没休息,立刻跟着封珩往寨子最高处一座木楼拿信物。

他对寨子十分熟悉的样子,带着我俩轻轻松松躲开了寨子里的巡逻暗哨,巡逻我还能理解,暗哨就有点太牛逼了。

等到了木楼外时,我总算自己迷过来,他那几天天天出门八成是来这里观察,以他的身手,一个人进来肯定容易。

所以问题来了,他这次为什么要带着我们俩拖油瓶?

很快封珩给了我理由,他从木楼后窗翻进去,低声让李柏在外面守着,然后一把把准备也待在外面的我拽了进去。

“信物上有毒,除了土司和祭祀,谁拿谁死。”

我不失礼貌的苦笑一声,知道他是啥意思了,于是乖乖跟在他身后往上走。

楼梯上的木头年代有点久了,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我们踩在上面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,我心里松了口气,还好声音不大,不然就这么一踩,我们差不多就可以收手了。

封珩速度很快,我来不及看清一楼,人已经站在了二楼楼梯口,往下看黑漆漆一片,像是巨兽张大了嘴巴,莫名觉得浑身发冷。

二楼相对明亮点,空间不算小,从我这里刚好看清对面墙壁上的画卷,像是唐代仕女图,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迹。

我抬头看到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,散发着柔柔的光,怪不得没有灯也会亮。

封珩站在原地朝四周很仔细查看,我问他不是来过吗,他看了我一眼,低声说木楼只有今天才能进来,过不了一小时所有机关启动,我们就进不来了。

我啊了一声,举一反三想到,机关启动我们进不来,那是不是也同样出不去。

我悲催的抿唇想哭,就说他不会带着我享福,我不该抱侥幸心理,神啊我错了,我能反悔吗?

心里尽管百般憋屈愤怒,脚还是跟着封珩继续往里走,不过走着走着我眼前突然一花,墙上那张仕女图像是有某种魔力,我竟然控制不住身体朝那画前走。

“季昀飞,别动!”封珩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,这种感觉我不是第一次感受,我知道自己多半中了毒,产生了幻觉。

可我没办法挣脱,身体根本不听我指挥。

封珩伸手拽住我,我恶狠狠甩开,他像是没料到我突然神力附体,眯起眼再一次朝我出手。

我脑子是清醒的,看到他那眼神,我心跳都漏跳了一拍,心说大哥我不是故意的,你别认真啊。

随即一股巨大的力道把我往后拽了两三米,我感觉不到胳膊上的疼,只是这么大的力道,肯定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
我在心里呐喊哥们救我,身体和眼睛仍是被仕女图牢牢吸引,一次又一次要挣脱封珩的束缚。

他见这么阻止我根本不是办法,眼神一转落到了仕女图上,然后头也不回给了我一脚,他自己则借着这个力道朝前腾空跳出去老远。

我不由自主站起来重新要往仕女图前走,眼睛余光看到封珩落地后立刻朝前奔跑,在他身后及身侧一支支利箭破空射出来。

我手心开始冒汗,幸好过去的不是我,刺猬不该是我的归宿。

封珩很快到了画前,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就开始点火,也就在那一瞬间,我突然有了对身体的控制权,忙不迭往后退。

仕女图烧的很快,冒出的火苗十分诡异,绿油油的,比鬼火还要慎人。

封珩没在画前停留,他烧画、退后及躲避箭矢的动作十分流畅,整个过程也就是眨眼的功夫,人已经站到了我身边。

“好险啊,谢谢了老兄。”

看着封珩那张脸,我实在叫不出大爷、大叔之类的称呼。

他嗯了一声示意我跟他走,这次我不敢再到处乱看了,老老实实跟在他后面,一步一步往通往三楼的楼梯走。

“那画怎么回事,我不过才看了一眼。”我忍不住好奇心,封珩淡淡说了句,“画上有暗示,你再多看几眼,即便烧了画也无济于事。”

我顿时倒抽一口凉气,眼睛更不敢往别处看,生怕再出差错。

三楼楼梯比二楼要新一点,感觉建成的年代比二楼要晚,同样在中心屋顶放着一颗夜明珠,光线足以照亮整个楼层。

我一直低着头,根本没注意封珩什么时候停下了,直接撞在了他背上,我可以感觉到,他看着稍显削瘦的脊背十分结实,跟李柏那种肌肉男不太一样的结实。

“这楼没画,你不用一直低着头。”他皱了皱眉说道,让我待在原地先别动,他自己往前走了两步。

突然,封珩的身影就消失了,我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的使劲揉了揉眼睛,发现他确实消失了。

我着急的原地转了360度,除了我之外,三楼连一个人都没有,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

正在我焦急万分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,封珩又从前面突然出现了,跟消失时一样突兀,我看着他若无其事往前走,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来。

爷爷说他们相识在1947年,而封珩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,这本身就是件匪夷所思的事,再加上他诡异的身手及周身团团迷雾,我甚至想过他根本不是人。

封珩脚步稳健,第二次消失的时候,我已经能镇定自若的看着,只是心跳骗不了人。

他站到三楼楼梯口朝上看了眼,微微蹙眉沉声道,“上面有活物,看来机关已经开始开启了,我们要赶在彻底开启前拿到信物离开。”

我点点头,然后轻声问他我怎么过去,他刚才走的是直线,但消失过两次,足见这里不如表面看的这么简单。

我曾听爷爷说过很多自然寨子里都有自己的技艺传承,前一个寨子我没探究出来,这一个寨子一进来我就知道是机关。

“你直接过来,阵法已经破了。”他说着脚步不停往四楼楼梯上走去,脚步声很轻,直到我走过去都听不到一点动静。

我也尽可能的放轻脚步,仰头往上看,黑漆漆的,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,他是怎么判断上面有活物的?

我们俩一前一后上了四楼楼梯,眼看着就能站到四楼地界了,黑暗里突然冒出一双橙黄橙黄的眼睛。

眼睛漂浮在半空中,像审判者一样盯着我们看,我一下子紧张起来,手脚忍不住抖了抖,心想那么大的眼睛,这东西整个身体得多夸张。

很快它就给了我答案,那双眼睛如同鬼火一般朝我们飘来,封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可我没这定力,下意识就想往回跑。

“别动,看准机会上去拿信物,拿了就跑。”他沉声交代我,在那双眼睛到眼前时突然利刃出窍,一个横劈逼退了那东西。

黑暗中我看到那是一条身形几乎占满四楼空间的巨蛇,怪不得那双眼睛看着眼熟,敢情是老对头了。

“好。”我默默给自己加油,看封珩在巨蛇前头来回闪避,那利落矫捷的身手我忍不住想拍手叫好,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任务。

封珩的手腕十分灵活,那把匕首在他手中只见银白色的光影,不多时就在巨蛇脑袋上开了道口子。

起初巨蛇还能用半个身子护住楼梯口,被他这一下划开皮肉,顿时就怒了,不管不顾张口就朝他咬去。

蛇身一挪开,我就知道机会来了,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,站在黑暗里朝四周一看,就看到屋子最里面的角落里摆着个台子,上面放着一根蜡烛和一只盒子。

但问题是两边角落都有,我根本不知道该冲去哪边。

我犹豫不决的左右来回看,突然发现其中一边的盒子有点眼熟,好像,好像跟我收到的一个快递很像。

我思索了一番,决定朝那个眼熟的去碰碰运气,因为在我心里,这些人既然要利用我,肯定不会想我死在不明不白的地方,那么给我的东西一定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作用。

桌子上的蜡烛在我靠近时突然熄灭,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,我只能靠自己的耳朵判断封珩和巨蛇的位置。

深吸一口气,我一把抓起盒子就往回走,手背上猛地一疼,感觉是被什么东西扎了。

我管不了那么多,不看准机会下去,等机关彻底开启,我可就真要葬在这座木楼里了。

“我拿到了,走!”我一路朝楼梯口跑,当手摸到楼梯扶手,我立刻朝封珩大喊一声,心里想着东西已经得手了,谁还当贼啊。

第33章 它吃肉的

封珩很快从黑暗中跃出来,跟在我身后下了四楼,可那巨蛇已经被彻底惹怒,疯了一般从楼梯上冲下来,朝着我们不管不顾的咬过来。

我立刻倾斜身体躲避,却突然半边身体一麻,人直接滚倒在地,眼看着巨大的蛇口到了眼前,我没怂包的等死,而是在地上用力打了个滚,被蛇头撞着从三楼摔到了二楼地上。

感觉全身骨头摔散架了,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。

封珩见状跃起跳到巨蛇背上,抽出那把黑色短刃高高举起,用力朝蛇身刺了下去,巨蛇一声嘶鸣,身体一通狂甩,把还躺在地上的我一尾巴扫到了墙角。

我这还正感谢封珩的救命之恩呢,就被他连累的受了个二次伤害,顿时整个人瘫在地上,感觉连手指都动不了了。

巨蛇被他刺中要害,越是乱动,血就流的越多,但看样子根本不足以致命,我心说我都这样了,你这畜生还不死,太对不起我了。

正想着,耳边忽然听到啪嗒啪嗒几声,声音很小,但在如此安静的小楼中,除了巨蛇和我的呼吸声外,那声音是唯一可闻的。

“什,什么东西。”我咽了咽口水,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,因为这声音我觉得有点耳熟,像是在哪里听到过,而且应该时隔不久。

封珩早就变了脸色,他快步到我跟前,把我从地上硬生生拽起来,一下子我疼得整个人扭曲起来,张口就惨叫了两声。

“有没有流血?”他扶着我问,我浑身冷汗说不知道,他立刻伸手在我身上摸了摸,摸到膝盖和后背上都有小片淤青擦伤,脸色顿时就变了。

我深呼吸几口缓过劲儿来,问他怎么了,他说二楼的机关开了,那些东西都出来了,这蛇活不了,我如果不能撑着赶紧离开,也活不了。

我啊了一声,不明白他啥意思,什么东西这么可怕,连那巨蛇都不放过。

封珩没给解释,抓着我的手问我想死想活,我说这不废话吗,当然想活了,然后他嗯了一声让我忍一忍。

接下来我感觉我全身包括汗毛都在叫嚣着疼,他竟然一把把我甩了出去,我在二次伤害后,又面临一次滚楼梯。

当整个人头晕脑胀浑身巨疼着停下时,我已经只有灵魂在颤抖,身体还是不是我的,完不完整我都感觉不到。

巨蛇在二楼拼命的游走,不时有大量灰尘木屑从头顶掉下来,掉在我眼睛和嘴巴里,我都无力抬手去遮挡。

“封珩,老子他妈恨你!”我嘴巴蠕动了几下哭着说,我是真哭了,从小到大我就没被人这么对待我,我心里委屈啊。

二楼的动静越来越大,不多时就破了个洞,不少黑漆漆的东西从上面掉下来,砸在地面上发出噗噗的声音,十有八九是摔爆了。

我动不了,只能用眼睛余光去看,发现是些体形稍微有些大的蟋蟀,一个个肠穿肚烂的贴在地上,死相凄惨。

我正看的认真,忽然头顶上又飞下来几个黑点,近了才看清是活着的蟋蟀,一个个身上菱角分明,像是披着铠甲一般。

蟋蟀没朝我来,而是往地上死了的同伴飞去,我心想动物比人重情义啊,同伴都死了还过来悼念。

这想法才刚在脑子里闪过,我就眼前的情景给吓住了。

它们飞到同伴身边,毫不犹豫的开始啃咬起摔在地上的尸体,有几只还能动的也没能逃过被吃掉的命运。

我忽然就明白了封珩的话,也突然想起这些东西我在哪儿见过,浑身不由自主开始发冷。

“封,封珩,封珩,救命,快救命啊!”

刚才我还真心实意的说恨他,现在比刚才还真心实意的求救,老子花样年华,女朋友没一个,老子还是个处呢,不想就这么死了啊。

封珩听到我的喊声,立刻转身想往下来,却被巨蛇一个横扫给挡了回去,眼看他远水救不了近火,我干脆朝外面喊。

“老李,老李,赶紧进来救我,老子要被蟋蟀鞭尸了,快救我啊。”我带着哭腔狂吼,不多时木楼窗户上翻进来一个人,朝着我就跑了过来。

李柏根本没注意到地上的蟋蟀,扶起我问咋回事,我神情复杂的看着他,用眼神示意他看地上。

这家伙一看一地半死不活的蟋蟀,嘴里数落起我来,“就几只破蟋蟀看把你吓得,你这胆子连个姑娘都不如。”

我知道他说的是杨戈,可关键是杨戈除了外表,哪一点像个姑娘家了?

“别废话了,情况危急,你先把我弄出去再说,这蟋蟀会吃人的。”我浑身疼得根本动不了,不然老子自己爬出去,还用得着遭他鄙视。

“卧槽,真的假的。”李柏说着把我扶起来抗在肩上,这一下差点没把我胃液倒灌出来,我哪还有心情跟他多说。

他把我从后窗放了出去,我靠在窗户边示意他也赶紧出来,他腿都跨出来一半了,二楼的屋顶突然塌了半个。

巨蛇没有任何预兆掉了下来,随之而来的是一团团如同乌云的蟋蟀,它们像是吸血蚂蟥一样附在巨蛇身上,一口一口把它的肉撕咬下来吞咽入腹。

“我滴那个神呀!”

李柏倒抽一口凉气惊呼道,手脚以最快的速度翻了出来,躲在窗户底下朝里探头探脑。

“封珩怎么样了?”我艰难的问他,从我现在的角度只能看到巨蛇后背上的伤口,和钻在里面吃肉的蟋蟀,看不到封珩在什么地方。

“没事没事,他已经往这儿来了。”李柏缩着脖子朝里张望,脸上的皮都快挤在了一起,也不知道看到什么恶心东西了。

我浑身疼得难受,靠着墙壁的背和坐在地上的屁股已经没了知觉,一天之内我两次真切感受了截肢和瘫痪的滋味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我听到封珩冲李柏喊,让他背上我先走。

李柏长叹一声,转身把我背在背上,嘴里嘀咕道,“你这弱鸡,一天让我背着你跑两次,我再有力气也不是这么使的。”

我无言以对,毕竟这是事实,我只能嘿嘿的干笑几声,还被身上的疼给扭曲了,成了怪叫。

他背着我原路返回,离开木楼后窗那一瞬间,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就见无数蟋蟀组成了一条巨蛇。

我张着嘴巴收不回目光,这些蟋蟀太可怕了,硬生生把一条巨蛇给咬死,若这些东西跑出来,这寨子的人还有没有存活的可能。

“老李老李,你先把我放下来,不能让那东西出来,你去放把火烧了吧。”我拍了拍他肩膀,示意他把我往一边放下,赶紧放火去。

李柏一听要放火有点犹豫,不过看了眼还被困在里面的封珩,一咬牙满脸兴奋的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,“封大神也能被我救一次,这都能出去吹牛一整年了。”

他大踏步冲了过去,我嘴角狠狠抽了抽,心说你这样子跟鬼子进村儿似的,封珩要是没看清,说不定连你一块干掉。

木楼是纯木头结构,我进去就发现楼里连一个螺丝都看不到,应该是古代建造手法,基本用的是铆榫、燕尾槽固定,只是看外观风格,怎么像中原地区的样式。

当然,这是此刻我躺在外面才注意到的,随着李柏那把火越烧越旺,我看的越来越清楚。

封珩和李柏很快到了我身边,李柏弯腰把我重新背起来,还没迈开步子,周围就传来嘈杂声,似乎不少人朝这边跑来。

“赶紧离开这里。”封珩说了句,也顾不上巡逻还是暗哨,一路朝外快速跑。

他跑的那叫一个潇洒恣意,我们俩就不行了,确切说是李柏不行,他背着我这么一个大活人,一步一步踩下去跟地震似的。

“我去,他跑那么快,咱们不是很危险?”李柏这几天根本没休息好,这会儿才跑出没多远,已经喘得跟个狗似的。

我心里着急,但没办法,木楼那几次摔的很严重,浑身都疼,被这么一颠一颠几乎要昏过去。

很快我发现封珩冲那么快是有理由的,他把一路的障碍都给扫清了,我们跑的很顺利,如果没有后面的追兵,简直就跟出来跑着玩儿似的。

在寨子门前,李柏停顿了一会儿,他实在跑的精疲力尽,我也实在被颠地难受,这一停顿稍稍缓了缓。

“出了寨子往东山走,在第一棵做了标记的树下等我。”封珩快速交代我们两句,就突然往回走,看样子是去拉仇恨了。

跑出去一段儿,见身后确实没追兵,我赶紧让李柏慢点,再这么颠下去,不用追兵把我们弄死,我自己就撑不住了。

“这还用你说,老子,老子都快累死了。”李柏扶着树喘气,往前头看了看,一脸生无可恋的侧头继续说,“哎呦,跑死老子了。”

我趴在李柏背上,眼睛朝四周观察,这里的树木明显比外面的高大,但还不到遮天蔽日的地步,隐约有月光投下来,倒是可以看清前路。

第34章 错误的标记

我们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,我还没看到有标记的树,倒是看到不少挂在林子里的飞鸟尸体,这林子很奇怪。

“老李你等等,这林子很奇怪,你看那边,我一路上看到三四个这种鸟尸了。”我拍了拍李柏的肩膀,让他朝一侧看。

李柏啊了一声,嘴里嘀咕着什么鸟屎,满不在乎的扭头去看,八成觉得我只是心血来潮。

树林里影影绰绰,在稍显空旷的几根高枝上倒挂着稀稀拉拉两三个黑影,乍一看以为是垂下的藤蔓,可仔细一看却是裹着翅膀的鸟尸。

“还真有鸟尸啊,我以为你看见了鸟屎,心说几坨鸟屎也至于大惊小怪。”他说着伸长脖子往那边看,脸上的疑惑越来越多。

我皱眉朝四周继续观察,发现所有鸟尸都出现在右边,似乎右边有什么力量,不止鸟尸挂在那里,连藤蔓都比左边茂盛。

“你说是不是奇怪的很,你看这两边连植物都差别很大,这不是一座山吗,怎么会有这么大大差别。”

我忍着疼晃动脑袋左右对比,刚才一路走过来我都没太在意,现在看真是越看越觉得怪异。

李柏迟疑的点点头,他也没见过这种奇怪的现象,只安慰我说,“或许这里气候特殊,咱们别管那么多了,赶紧到约定地点吧。”

山路难行,夜里的山路更加难行,李柏背着我走了一段,竟然看上去比在寨子里跑还累。

“哎哎哎,你看是不是那棵树?”我给他指出不远处那棵很显眼的大树,那树的显眼不是它生长多特别,而是它周遭环境。

这里是深山老林,到处都是紧挨在一起的树丛,而那棵树一眼看去周围就像是铲出了隔离带,特别独树一帜。

李柏咧咧嘴说,“果然跟封老大一个性格,特别,一眼就能看到。”

我点头表示赞同,催着他过去,走近发现树周围的隔离带只有一米宽,一踩之下能留下深深的脚印。

李柏把我放下靠在树上休息,我用手抓了点地上的东西,手感摸起来像沙子,只是这沙子是纯白色的,且细软的如同灰尘。

我朝四隔离带边缘仔细观察,心里隐隐有点不安。

白沙最外围十分整齐,整齐的有点诡异,所有植物都直挺挺朝上生长,有的甚至往回生长,好像黑白两色界限分明。

“老李,我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啊。”我靠在树上不安的转动着眼睛,想问问李柏有啥想法。

他靠在树上已经有点迷糊,听我这么一说,猛地坐起身来,“什么不对,哪里不对?”

我张着嘴巴半天没说出话来,他这反应也太大了吧。

“额,我这不是被木楼里的东西给吓到了,你直接说问题,别这么看着我。”李柏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。

我指了指隔离带让他看,“这些白沙很奇怪,你没发现周围植物都不敢过来吗,这显然不符合植物的生长特性啊。”

李柏咝了一声,说确实不一样,不过他很质疑我对植物生长的了解。

“这不是重点,这里太奇怪了,你先找找除了隔离带外,还有没有别的记号,我总觉得封珩说的记号不是这个。”

我说完拍了拍屁股下的白沙,封家是个古老神秘的家族,他们有自己的标记,就比如我爷爷常用的篆字文,一圈白沙有点不符合常理。

李柏嗯了一声,起身围着树转了一圈,树身高大挺拔,下面连一颗杂草都没有,一目了然之下,根本没有别的标记。

“是不是你多虑了,封珩那么牛的人,会做这种标记也不奇怪吧。”他蹲在我面前说,刚刚好挡住了我的视线。

我摇头说不知道,心里很不踏实,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。

李柏拍了拍我的肩膀,笑呵呵的说,“放心吧,一个人的霉运总该有点限度,不至于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,整个人突然朝我倒来,等我反应过来抓住他时,就看到了三四根粗壮的藤蔓缠在他双脚上。

“卧槽,没限度啊。”李柏这时候还有心情扯淡,双手拼命朝我身边的树杆抓去,但那树太粗,他根本借不到力。

我双手双脚抱住他,想以自身重量和藤蔓抗衡,嘴里一点不客气怼道,“别哔哔了,谁知道这后面有没有食人花。”

他一下子想起来迷宫里的藤蔓,挣扎的更拼命。

我们俩加起来也将近四百斤,起初还能和藤蔓势均力敌,但很快我俩就被拖出了隔离带,“不行,这样下去咱们就危险了,白沙,对,白沙,拿白沙试试。”

李柏突然朝我吼道,我也顾不得浑身仍旧疼得撕心裂肺,伸手抓了一把白沙朝藤蔓撒了过去。

沙子落下的瞬间,被沾到的藤蔓突然就朝黑暗缩了回去,地上不少植物也在一瞬间化成粉末。

李柏兴奋的让我别停,他一只脚已经获得自由,正拼命把还缠绕他的藤蔓往隔离带拽,我明白他的意图,也不去抓白沙了,帮着他一道拽藤蔓。

“叫你蹲到隔离带边沿,就知道这里古怪,没想到又是这种藤蔓。”

我们俩的力道根本拉不过藤蔓,不得已我只能继续抓起白沙撒过去,先保证自身安全再说。

一番争斗下来,藤蔓退到了黑暗里,我们俩则靠着大树喘着粗气,我浑身上下已经疼得不疼了,瘫坐在地上警惕的看着四周。

“他怎么还不回来?”

李柏喘着粗气,脸上大滴大滴汗珠往下砸,一脸紧张的问我。

我也不清楚,按照封珩的能力,早该甩了追兵追上来了。

我迟疑了一秒看向李柏,“你说咱们会不会找错地方了,这里根本不是他做记号的地方。”他到现在都没出现,是不是因为我们根本找错了地方。

李柏一愣,下意识说了不能够吧,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此刻心里的真实想法。

我们俩一时间陷入沉默,如果真是这样,那就悲催了,周围不知道埋伏了多少藤蔓,我们现在肯定返回不了。

也不知道封珩见我们不在约定地点,会不会出来找我们。

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,咱们出不去,只能等天亮再说。”我安慰自己也安慰李柏,心想封珩的野外经验那么丰富,也许他能循着痕迹找到我们。

但是梦想和现实总是有不小的差别,快天亮的时候,确实有人来了,但却不是封珩。

昏暗的树林里站着三五个人,每个人身高几乎都在一八零以上,他们一动不动站在远处,也不知道这样看了我们多久。

我眯着眼睛装睡,想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,同时小声叫李柏,“老李,老李……”

他睡的迷迷糊糊,嘟囔一句继续睡,不多时却用手悄悄戳了我一下,告诉我他已经清醒了。

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翻个身,小声问他什么时候醒的,他吧砸吧砸嘴梦呓般说不久前。

“这些人站那儿很久了,藤蔓没有攻击,他们也不动手,不知道在等什么。”李柏说这些人一看就是练家子,我们想跑是不可能的,只能祈祷奇迹出现。

我心说既然跑没有可能,那我们现在这么做有什么意义?

正想着,一道声音突然从头顶响起,“你们怎么到这里的。”

这是个很坚硬的男人的声音,如同钢铁击打水泥,说不出来的心惊胆颤。

我一下子被这声音吓得浑身一抖,心里明白装睡是没可能了,于是揉着眼睛抬头去看。

时间还算早,太阳没有升起,但天已经开始有一丝丝泛白,大亮不过是早晚的事。

“你,你们是谁?”我这一看忍不住心肝就颤了颤,这些人在我和李柏说话的空档都走了过来,整整齐齐站在我们面前,但我注意到,只有说话这人踏进了隔离带。

他脚上穿着厚厚的靴子,在云南这么潮湿温暖的地方,穿这么厚的靴子是件很奇怪的事。

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那人没回答我,而是强调我回答他的问题,我咽了咽口水,脑子迅速转动,嘴巴比脑子还快说出误入两个字。

男人眯了眯眼睛,神情不怎么友善的盯着我,盯得我浑身难受,我只好继续解释,“真的是误入,我们原本只是徒步探险,没想到会走到这里。”

他没说话,一抬手把我和李柏拉起来,一把推到了隔离带外,随后其他几个人就把我们押了起来。

我肯定是不敢反抗,李柏见我不动,他也没动,用眼神询问我怎么办,我抿着唇微微摇头,意思是我没办法,但他坚定的眼神分明是觉得我那意思是按兵不动。

心里尴尬的苦笑一声,开始怀疑我这些年跟李柏是不是假交情,我小时候失忆他不知道,我这么明显的眼神他也能会错意。

这些人都十分利索,押着我们两个也一样走的飞快,我这刚能站稳的身体走出去没多远就受不了了。

“哥们,咱们不着急,我们也不跑,能不能走慢点,我昨天受了伤还没好利索呢。”我尽量放缓语调,表达我心甘情愿配合调查的意思。

领头那男人看了我一眼,皱了皱眉,突然抬手让所有人停下。

第35章 喜还是忧

这时候天已经亮了,不过山深林密,我只隐约看到他们都穿着一身布衣,看着很复古,那男人大步走到我跟前,突然伸手把我身上的背包抢了过去。

我没忍住就想挣脱去抢回来,那里面不仅有第二个寨子里的信物,还有我自己那枚古钱币,要丢了可不是小事。

“大哥,我们都这么配合了,你再抢东西说不过去啊。”我语气稍稍有了变化,脑子还没想到这男人突然抢我包的理由。

他已经朝队伍做了个手势,下一秒我和李柏就人事不醒了。

也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,再睁眼人已经到了一座大门前,领头那男的站在门前用奇怪的语言喊了句,门马上就朝两边缓缓打开。

我睁着眼一眨不眨的看,想知道在深山里弄这么一道门是怎么办到的,以现在的技术,恐怕也有点困难。

门内地上铺的长方形青砖,是洛阳十字街地上铺的那种,不过比那种要大上很多,道路两旁隔一段竖着一座青石灯,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
看到这些,我一下子联想到了罗布泊那座古城,只是这里比古城的街道更精致几分。

往上不远可以看到一座座亭台楼阁,这不是我夸张,那些屋子真的是古装剧里的见过的房子,雕梁画栋一样不差,看得我移不开眼睛。

这要是被外人发现了,还不得整座整座搬进博物馆啊。

队伍往前走了一段路,突然停了下来,领头那男的扭头见我睁着眼,便示意背着我的人放我下来。

“长老在祭祀坛等你,那边只能你自己去,至于你的朋友,我们会暂时看管起来。”他说着冲我点点头,就带着李柏等人走了。

我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,我倒是不担心李柏的安危,那人对我们好像没什么恶意,只是眼神里透着股不喜。

我担心的是我的安危,书上记载,多数隐世族群并不欢迎外人,被称作长老的更是难对付。

抱着这个想法,我去了他说的地方,果然是祭祀坛,平整浑圆,粗略估计至少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,也不知道在连绵起伏的深山里是怎么开凿出来的。

祭祀坛上只站了一个人,身材高挑纤细,一头黑发长长的披散在脑后,但也遮盖不住她姣好的身材。

我去,长老是个女的?看样子还是个美女,太颠覆书里记载了。

“你好,我叫季昀飞,我和我朋友误入这里,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。。。”我有些唾弃自己这么书呆子的开场白,但没办法,怼美女和打架都不是我的特长。

她闻声转过身来,一张白皙的小脸上没有一丝笑意,确切说没有一丝人的气息,就仿佛站在我眼前的是一尊雕像,顿时把我心里那点旖旎都给吓没了。

她上下看了我一眼,声音冰冷的说道,“是不是误入你心里清楚,你的那个同伴我们很快就会抓到,在这之前,就请你待在寨子里。”

顿了顿她继续道,“至于你背包里的钱币我收了,一共两枚,所以我只能保证你们两个的安全,希望你好好珍惜。”

等从祭祀坛走下去,李柏已经醒了,他们安排我们住在寨子中间,上头和下头都有数不清的楼阁屋角,想跑基本是没可能。

李柏在屋子里一个劲儿的摸摸东摸摸西,还不时问我这屋里的东西是不是都是古董。

我翻了个白眼,心说你爸妈好歹跟这行关系颇深,我们家就一普通农村种地的,问我这个合适吗。

心里这么想着,嘴里却说,“老李,你没看出点什么,这里的人好像都生活在古代,瞧瞧这建筑和屋中摆设,活脱脱电视剧搬出来的呀。”

他白了我一眼,说早看出来了,而且刚才到这里来的途中,还看到有一队迎亲的,坐的那都是花轿,就是没人吹吹打打,队伍静的他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
“啊?”我惊讶道,谁家结婚不是热热闹闹的,怎么会那么安静。

“算了,不说这些,你刚才去哪儿了,怎么现在才过来。”李柏一个鲤鱼打挺从贵妃椅上跳下来,漫不经心的问我。

我说去见了长老,还是个女的,就是看着不像活人。

他压根没听见我最后一句,直言是不是是个美女,我抿抿唇点头说是,那女的长的跟瓷娃娃似的,确实挺美。

“不过她说话很奇怪,说什么两枚古钱币,只能保我们两人平安,还叫我们珍惜。”我把长老话里的大致意思重复给李柏,他也满头雾水。

我俩沉思了一会儿,忽然同时抬头看向对方,用口型说出一个人的名字。

说完我俩都开始发愁了,他不来我们都不知道到寨子里做什么。

“你说咱们这么简单进来了,也不知都是喜是忧。”李柏说完重新躺回到贵妃椅上,他满脸舒服的笑着,好像回到自家被窝似的。

我叹口气,心里也有这个想法,早前还在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进第三个寨子,现在不用想了,人家直接把我们带了进来。

“管他是喜是忧,反正我们已经进来了,他一定会想办法也混进来。”

当时说出这番话,是因为我心里知道这寨子里的某样东西,对他或爷爷都是极为重要的,因为没有一个人会为了不重要的事,费尽时间和精力。

当然,目前看,我是除外的。

寨子里的人对我们就像是没看见一样,冷漠的有点反常,但衣食住行却十分周到,我们俩简直跟住进总统套房差不多。

当天夜里我们俩警惕到大半夜,实在扛不住两宿都没睡好的困,歪头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呼呼大睡过去。

直到周身突然泛起一股寒意,才猛地从梦中惊醒,我第一反应伸手去叫醒李柏,推了几下没反应,再一看他竟然昏迷了。

一下子我就有点慌了,如果这时候有危险,我的武力值基本可以算零。

我跪坐在床上朝四周观望,房门紧闭,窗户倒是开着,是我们睡觉前特意开的,借助月光能看清楚,上面并没有人翻越的痕迹。

房间内一目了然,空空荡荡的,根本不可能藏人,那我刚才的感觉以及李柏的昏迷是怎么回事?

我紧张极了,这寨子太奇怪,此刻屋里发生的事也太奇怪。

蓦地我想到了一种可能,鼻子使劲嗅了嗅,空气中干净的很,是大山里特有的纯净无暇,没有迷药?

我抖了抖眉毛,往后缩到李柏身边,背着身子不敢有一刻放松,反手拍了拍他,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
“大爷啊,你要昏到什么时候。”

我心里着急没用,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原地不动,除非我愿意舍弃李柏,可显然是不可能的事。

咔嚓……

一声极其轻微的断裂声,随后房门被慢慢推开,我瞪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越来越大的门缝儿,手脚因紧张微微抖动着。

门只开了一条不大的缝隙,一只起码有42码的脚踏了进来,随后越来越多。

我突然觉得这人看着十分眼熟,不是脸很熟,而是脚、腿,还有……

我张大了嘴巴看着来人露出真面目,一脸震惊,之前那男人可说了这寨子固若金汤,他是怎么进来的?

来者不是别人,就是一直没出现的封珩,他竟然半夜三更大摇大摆进了寨子,还站到了我的面前。

封珩神情十分平静,看见我一句话就是,“你见过这里的长老了吧,我们要找到的东西,就在祭祀坛下。”

他像是知道见这里的长老要去祭祀坛,这让我脑子突然浮出一个念头,我们这么顺利进入寨子,该不是他的计划吧。

“那地方只能我们去,他今晚可以好好休息。”他看了床上的李柏一眼,我一下子就无语了,看来我们从离开第二个寨子后所发生的所有事,都是他计划好的,真是……

我从床上爬下去,苦笑一声求他道,“大哥,你以后能不这么算计我吗,我好歹为你担心一晚上了。”

封珩斜眼看着我,语气淡淡的说道,“你们睡的挺舒服。”

我无言以对,摸了摸鼻子抓起背包跟他一道出了房间。

他在前面走的很小心,总是能准确的避开隐藏在暗处的监视,这座寨子比前两座严密谨慎多了,幸好我和李柏之前没逃跑,否则还没走出那座院子就得被爆头。

从我们住的地方到祭祀坛直线距离约莫五百多米,但这里山路崎岖,来来回回绕着小道差不多要多走一半的路程。

期间封珩两次从我眼前消失,再出现的时候总是有倒霉蛋儿被扔进黑暗的角落里。

我越走越觉得自己就是笼子里的小白鼠,而封珩就是笼子外看着我蹦达的人,只要他想,随时可以给我加个跑步机。

所以,我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,决定放弃抵抗。

很快我们到了祭祀坛下,可不巧的是,凌晨两三点的祭坛上,竟然还有人。

封珩第一个发现,随即立刻将我按了下去,我们俩如同蛤蟆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,听着祭坛上传来的若即若离的对话声。

未完待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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