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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选热门小说宠妻入骨:娘子看招在线观看《宠妻入骨:娘子看招》最新章节 随心阅

2018-05-14 16:02:16来源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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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:救了个不要脸的(一)

鲜艳醒目的红色铺满了院子。

到处是喜气洋洋的红色,红的那么耀眼,那么欢喜。

今天是鱼家那个名声臭烂,被人唾弃嫁不出去的老姑娘,鱼三娘子的订婚之喜。在所有人的诧异和惊异中,鱼三娘子鱼鳞舞终于在十七高龄被人定下了。

无数的女人跌脚大骂老天无眼,那般好的男人怎么就舍弃了无数鲜花偏看中了个大白菜呢?

来祝贺的人大多脸上端着笑,心里却在滴血咒骂着。

此时当事人之一的鱼鳞舞正站在院中两眼看天,确切的说,是对着老天翻白眼!

回头看了眼那个坐在室内,笑的跟捡了个金元宝似的坏男人,再听他满嘴甜腻地对着自己一家人亲热地叫着爹娘哥嫂,哄得鱼母连说要给他做好吃的。

“我要吃酱爆螺蛳,香辣虾、面拖蟹”这个无耻的家伙一边喊着“娘对我最好了”,一边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张口点了一大堆吃的。

鱼鳞舞气的咬牙切齿。

谁能告诉她,她当初只是救人一命而已,竟救了个麻烦的牛皮糖外加无耻之徒回来?如今这个无耻之徒还要娶她!

思绪扯到当年她九岁时。

那天正是七月流火的季节,鱼鳞舞跟着二姐带着小弟去村东边的河沟里摸螺丝抓小鱼儿。

小弟年纪太小还不放心让他下水,二姐又满了十二岁,算是个姑娘家了,而且二姐胆子也小。只有鱼鳞舞,虚岁九岁,按实际年龄算,她只能算是七岁,因为她是年尾出生的。

农家的孩子早当家,尤其是鱼鳞舞还是个调皮鬼,自四岁起,爬树掏鸟,下河摸鱼,捉蜜蜂取蜂糖,甚至抓了青蛙在田间地头上烤了吃,几乎没她没干过的。活脱脱就是一个假小子。

既然小弟二姐都有不能下水的理由,鱼鳞舞理所当然地跳下了水,其实是她爱玩水罢了。

“姐,这里小鱼儿真多,等我拿泥巴筑起坝来你帮我赶鱼。”鱼鳞舞边说边埋头苦干着。

“我呢我呢?我干什么?”小弟鱼潜在岸上跳着脚问。

“你啊?你就负责等着大姐把鱼下油锅炸了喂你这个小馋猫吧!”鱼鳞舞直起腰看着小弟哈哈大笑。

“人家才不是小馋猫呢!”五岁的鱼潜嘟嘴不乐意。

“是是,你不是小馋猫,是大馋猫!”二姐鱼鳞珑拿手掩着嘴笑眯了眼。姐妹俩快乐地笑声撒向四面八方。

“好了,小弟你要真想做事情,就帮姐姐拿着柳条篮子,一会等着我把鱼扔进去就好了。”笑了一会,鱼鳞舞分派任务,看着小弟快乐地跑过去拖了篮子过来,她开始认真地筑坝。

歪歪扭扭的泥土坝子看着不怎样,但是挺牢固。鱼鳞珑掰了根柳树条子沿着河沟的岸边不住地抽打着水面,把鱼往妹妹那里赶,嘴里还不断地发着“喔嘘”的声音,跟赶鸭子似的。

一边看着姐姐的鱼潜看的心痒难熬,忍不住四下找石子想往河沟里扔,不经意间忽见河沟的上游,那片河塘里飘着一个蓝色衣衫的人!

“姐,姐,快来啊,这里有个淹死鬼!”

鱼潜并不怕死人,因为他并没真的见过人死,但是大姐和娘亲每当他不听话时都会拿鬼来吓唬他,还做各种吓人的样子,因此小家伙倒是比较怕鬼。

大姐说过,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鬼,像吊死鬼,舌头会伸得长长的。黑面鬼,脸黑的像炭。大头鬼,脑袋很大,就跟家里收秋粮用的笆斗一样。还有这个淹死鬼,脸色苍白没有血色,很吓人呢!

鱼潜又怕又好奇,总想看看那些鬼到底是什么可怕样子,可又不敢一个人看。

鱼潜舞跟他说,这些鬼只敢夜里出来,白天是不敢出现的。

“为什么呢?”鱼潜睁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问。

“傻瓜,因为白天我们都在啊!”鱼潜舞哈哈笑着说。

现在是白天,而且姐姐都在身边,鱼潜表示自己胆子很大,他想看看淹死鬼的模样。

“淹死了吧?咱们回去叫人来好了,好可怕的!”鱼鳞珑捂着心口哆嗦。

“我瞧着还是活的。你看他身边还有气泡,那脚还在蹬着呢!”鱼鳞舞眼神好,仔细看了看如此说。

鱼鳞珑向来知道他们鱼家这个老三是个胆大心细的,听她这么一说也相信了几分。

“那我们要不要救他?还是回村里喊人来吧!”

“用不着!”鱼鳞舞摆摆手:“这点水还难不住我,再说了,等咱们把人叫来,这人就真的成了鬼了!”

从这里到村口要翻过一座小山坡,路不近还不好走。等他们短腿小胳膊地喊人来,这人怕是真的变成鬼了!

“那,三妹你可要当心点。这个给你拿着。”鱼鳞珑折了根芦苇杆子给她含在嘴里,又把绑头发的头绳解下来。

“回头你把这个绑在那人头发上往回拉,免得被他拖下水去。”

别看鱼鳞珑年纪不大,对于这水中救人的事宜却是清楚的。她生怕那个人因为挣扎带累了妹妹,结果救人不成反被害。

鱼鳞舞笑笑,接过姐姐手里的东西,“噗通”一声,一个猛子扎下了水,向着那人游去。岸上姐弟俩紧张地看着。

鱼鳞舞自从四岁开始淘气,这水中本事越练越好,这点事其实她还真没放在心里,不过怕姐弟担心她,还是小心地靠近那人,一把拽住那人的发髻顺势翻了个身。

这是个看上去有十四五岁的男孩子,一张被水泡的惨白的脸还能看出来十分俊秀,墨黑的浓眉,闭合的双眼,刀削般的薄唇,让鱼鳞舞险些想吹声口哨。

这么个大家伙自己这小身板恐怕还真是拖不动。鱼鳞舞不假思索地拿了二姐的头绳——其实就是一段彩色的布条,很经拉扯的那种,牢牢地拴住那少年的发髻,回头就拉着往回游。

……

住在村西尾巴上的老鱼家很热闹,村里只要没事干的人都往这里跑,尤其是些大姑娘小媳妇。为啥呢?因为鱼家老三,那个假小子鱼鳞舞救回来一个俊的没天理的帅小伙!

美色啊!

在这偏僻的小地方忽然蹦出来这么个人物,要是不去看看,老天爷都会打雷劈死他们的!何况,不趁着人在的时候多看两眼,人家一走就再也看不到了,那不委屈死了?

“让让,让一下!嗳,说你呢!挤什么挤?不就一个大活人吗?又不是多了个鼻子少了个眼睛的,有什么好看的!”鱼鳞舞手里端着熬好的鱼汤,看着挤得水泄不通的房门气呼呼地喊。

“啐!叫我们不看,莫不是要留着自己看个够吧?”有人嘟哝着。

“谁叫救人的不是你呢!要不然你把这帅小伙留在家里看个够也没人抢。说不定啊,还能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,收了做个女婿呢!”有人起哄着。

一时间围绕着这个话题众人你一嘴她一舌的说个热闹,完全忘了端着鱼汤气的瞪眼的鱼鳞舞!

“再不让开,我就撞了!这鱼汤可是刚出锅的,烫的很。要是烫着谁了我可管不着!”鱼鳞舞哇啦一声大喊,把众人吓了一跳,急忙闪开了一条羊肠小道出来。

“嗳,你这丫头,怎么这么大嗓门,耳朵都给你吵聋了!”隔壁王婶子掏掏耳朵,剜了鱼鳞舞一记白眼。

“哎唷,是王婶啊?不好意思,这人多我没瞧见您,莫怪莫怪哈!借道借道!”鱼鳞舞打着哈哈,一路嬉皮笑脸地往大哥房间里去。

“我说你死了没有?要是没死呢就爬起来把这鱼汤给喝了,早点把身体养好了走人,免得这些人把我家房子给挤破了!”

鱼鳞舞放下鱼汤,看了看窗户纸上都被戳穿的洞,走到床前叉着小蛮腰,没好气地对依旧闭着眼睛的少年说。

这些人真是吵的她头疼,不就是个长的不错的男人吗?不,这家伙现在还不能称之为男人,充其量就是个大男孩,也值得这些人发疯的,真是搞不懂。

床上的大男孩依旧闭着眼,仿佛从没醒过般。但是鱼鳞舞知道,这小子之前可是闭着眼把一大碗姜汤像牛喝水一样给灌下去的,她才不信这家伙没醒呢!

“喂!你到底喝不喝啊?不喝,我就喝了啊!这可是我抓来的小鱼,我可舍不得浪费的。”

鱼鳞舞叽叽咕咕着。

“好丑。”床上人忽然说出一声气死鱼鳞舞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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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回:救了个不要脸的(二)

好丑?什么好丑?说谁好丑呢?鱼鳞舞叉腰暴怒。

“你现在的样子,好丑,真的。”床上的少年语气诚恳,还不忘再加上点形容词:“就像个大茶壶!”

鱼鳞舞一脚踢翻凳子,冲到床前:“你才是大茶壶呢!不,你是病猫!我说病猫,你是不是该看在我是你救命恩人的份上,先把这汤乖乖喝了,然后告诉我你姓甚名谁,家住哪里,思量着报答一番呐?”

“大恩不言谢。”少年依旧苍白的脸上勾起痞痞的笑容,顺着鱼鳞舞的话说道。

“狗屁!什么大恩不言谢?难道让我白救你啦?要我说大恩更加要重谢!”

“施恩不图报是君子风范。”

“嘿嘿,不巧的很,我是真正的小人一个。”鱼鳞舞把手放在额头前比划着自己身高,嬉皮笑脸地看着少年俊秀的脸庞说。

“好吧。我穷,没有家,眼下除了自己身无长物,你看着办吧。”

“这样啊!我看你这副皮相长的不错,要不干脆在咱这村里找户人家把你给聘了吧!我也不要多,聘礼一吊钱就成,如何?”

“你才几岁啊?张口闭口就是钱!”

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,我成熟的早不行啊?不管,我不能白救你一场,一吊钱真的不多。”

少年笑笑,坐起身来:“何必那么麻烦,干脆你娶了我吧!聘礼谢金都省了。”

鱼鳞舞毕竟才九岁,再假小子再老脸皮厚也经不住这少年明晃晃的调戏,听了这话立刻跟被针扎了似的唰地往后一跳:“你……你别妄想啊!我跟你说,我可看不上你这阉鸡似的小样儿!”

“你敢说我拓跋珪是阉鸡!好,我今天就让你看看阉鸡的厉害!”少年翻身下床,横眉竖眼地向鱼鳞舞一步一顿地走过去。

“妈呀,好凶!”鱼鳞舞被他的气势吓得一抱脑袋,蹿出房门。

“不经吓的臭丫头!”拓跋珪看着狼狈蹿逃而出的鱼鳞舞,轻声嗤笑了下,端起桌子上的鱼汤大口喝下。

由于拓跋珪咬定自己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,鱼家二老生性慈悲为怀,他又长了一张能迷倒这村里所有女人的帅脸,在听说鱼鳞舞要赶他走后,顿时群情汹汹。每天有许多人来找鱼鳞舞,各种劝说的,哀求的,甚至是责骂的就像海里的潮水,走了一拨又一拨,几天下来鱼鳞舞简直快被折磨疯了。

这拓跋珪又长了一张甜嘴,没两天就把鱼家二老哄的服服帖帖。就连对留下拓跋珪坚决反对的大哥鱼渊最后都被他给摆平了,人前人后哥俩好起来,把鱼鳞舞看的一肚子内伤。

不管怎样,最后美少年拓跋珪就这么留下了,全村女人普天同庆,全村男人嫉恨欲狂。

拓跋珪告诉鱼家上下说他因为差点淹死,所以脑袋受了重创,暂时什么都不记得。但他保证自己不是坏人,绝对不会给鱼家带来任何危险。

鱼鳞舞表示怀疑:没听说过会被水淹进脑壳里的。

“可能是他呛水了,那水就进脑壳子了。”二姐眨巴着大眼睛说。

鱼鳞舞笑着点头:“二姐说的有道理,说不定真是因为呛水,脑壳子进水了,所以把什么都忘了。不过不要紧,迟早会记起来的,就算记不起来也好,咱们正好给他找个富贵人家做上门女婿,收一笔厚厚的聘金。”

“你这不是要卖了他吗?”

“怎么会呢!卖掉他是只拿钱,不管他死活。把他嫁出去是为了给他找个美好的未来,顺便得些报酬,这是两全其美的事。”鱼鳞舞大言不惭地道。

“我看他精的很,不定谁卖谁呢!”鱼鳞珑嘟嘴道。

“哼,再精也架不住咱是地头蛇!到了咱们的地头,是龙他得给咱盘着,是虎也得蹲着,要不然看我不剥了他的虎皮抽了他的龙筋!”

鱼鳞舞昂着头气势磅礴地说,全然不知身后拓跋珪正听的津津有味,还不时地辅以点头或摇头表示有无道理。

……

“喂,黑心的小丫头,你要去哪?”拓跋珪喊住提着柳条篮子的鱼鳞舞。

“抓鱼。”

“我也要去。”

“你去干啥?再掉到水里我可不耐烦救你。”鱼鳞舞打击道,顺便奉送上一枚漂亮的白眼。

“不要小看人。”拓跋珪轻飘飘地走过来,宽衣大袖随着身体走动左右飘动,看上去颇有些晋魏之风。

鱼鳞舞盯着他看了半天,“啧啧”两声:“瞧不出你这小模样还真是挺俊俏的,难怪村子里头那些大小女人都跟得了花痴病似的,三天两头找理由从我家门口故意经过。”

拓跋珪皱皱眉头:“都过了三个月了还有吗?”

“当然!你是没看见,那一双眼睛跟生了钩子似的,恨不得把你从我家给钩出去。还有故意跟我们套近乎打听你的呢!”

“都打听我什么?”拓跋珪脸色有点阴沉,可惜鱼鳞舞没看见。

“当然是打听你家住哪里,家里有没有妻房了!我看她们呐,都是心花朵朵开啊!”

鱼鳞舞勾着脚跳了两步,然后说:“我瞧她们都是瞎起劲,看你身上穿的也知道你的出身不会低,就算没有妻房,又怎么会看得上这些村姑?不过这样也好,反正她们每次来都不空手,我们家倒是赚了!”

“我没有妻房。”拓跋珪忽然道。

“啊?”鱼鳞舞没听明白。

“我说,我,拓跋珪,没有妻房!”拓跋珪站住脚,认真地看着鱼鳞舞,认真地说。

鱼鳞舞不在意地挥挥手:“没事,没有妻房有未婚妻也没关系,我又不是真的要卖了你去做上门女婿。”

“我再说一遍,我没有妻房,没有未婚妻,连娃娃亲什么的都没有半个!”拓跋珪站在原地不动,无比认真地说。

鱼鳞舞愣了。

“你没未婚妻娃娃亲关我什么事?难道……你要指望我给你找未婚妻娃娃亲吗?唉呀,你别看我说话老成持重的就把我当大人了!我可不会做媒人,你别找我!”鱼鳞舞急的直摆手,表示她坚决拒绝当月老。

拓跋珪有点哭笑不得。

“这是什么?也能吃吗?”拓跋珪手里捏着个螺蛳问鱼鳞舞。

“当然。晚上我娘做好了给你尝尝,保证鲜美的你想把舌头都吞下去。”

“那这个呢?”温润的手掌中爬着一只软壳蟹,鱼鳞舞看了喜欢,急忙小心地拿了过来,让那蟹挠的手心直痒痒。

“我想把这个送给小弟。拓跋珪,你把这个送给我行不?”

拓跋珪眨眨眼:“鱼潜是你的弟弟,不也就是我的弟弟吗?自然没问题。”

鱼鳞舞哈哈大笑,踮起脚尖伸手爽朗地一拍他的肩膀:“你真是个讲义气的好哥们儿。回头再有什么好玩的我一定给你留着。”

“那就说定了,最好的一定要留给我!”拓跋珪也跟着笑,笑的跟只偷吃油的老鼠似的。

晚上老鱼家吃了顿很丰富的饭,被鱼老娘亲自酿的酱油浸泡的螺蛳味道非常独特,配以鲜辣口感,让拓跋珪多吃了半碗饭。

一晃半年过去,拓跋珪也在鱼家呆了半年,这半年里两人有争吵有欢笑,有下河摸鱼上树掏鸟,去山里捡蘑菇拾干材,也有追着野兔子满山跑,被偶尔蹿出来的长虫吓得眼泪鼻涕乱飞。

但更多的是拓跋珪长的更高大健壮了,皮肤也由一开始的白皙转变成了小麦色。鱼鳞舞的大姐鱼鳞琅笑着说他再跟着三妹这个假小子转,就变成黑油皮了。

半年里拓跋珪从未说过自己的身世,鱼家也一直以为他是真的失忆了,甚至起了把他留下的念头。直到,一个雪花飞舞的傍晚,一队黑衣黑甲的人马静静地站在了鱼鳞舞的家门口。

于是拓跋珪走了,只是向鱼家二老磕了个头,然后关起门来说了两句话和袋银子就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鱼鳞舞心里有股莫名的气,追出去想要质问他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
“臭丫头,以后不许叉腰了,真的很难看。”拓跋珪让那队人马退后,自己走到鱼鳞舞跟前。

“记住了,最好的要留给我,你答应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鱼鳞舞嗫嚅着。

“不许可是!”

拓跋珪霸道地打断她的话,低头在她脸上一啄:“这个就是最好的,要留给我!”

一片茫茫白雪中,拓跋珪翻身上了骏马,一声清叱带着人马疾驰而去,雪地上空留一行纷乱的蹄印,一如鱼鳞舞纷乱的心。

“拓跋珪,你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?”鱼鳞舞独立在风雪中喃喃自语。

后来她终于明白了,拓跋珪那就是个皮厚三尺非一日之练的人,她鱼鳞舞救下的就是个最不要脸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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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:拓跋那只龟(一)

时光就像村东头河沟里的流水一样哗啦啦地流淌过去,一转眼,已经七年过去了。

七年里,鱼家大闺女二姑娘都嫁人生子了,就连最小的龙潜都长成个俊秀的小少年了。

这七年,拓跋珪再也没回来过,甚至片言只语都不曾有。渐渐地,鱼家老小和村里的人一样淡忘了当初让人惊艳的,轰动全村,让所有女人都像犯了病似的隽秀少年了。

只除了鱼鳞舞。

如今她也不再是假小子了,长成大姑娘的她柳眉星眼,瑶鼻朱唇,肤色虽然比不上两个姐姐白皙,但是经常被阳光触摸着的肌肤更加健康。

她渐渐不那么咋呼了,不知何时开始,变的沉静了。每天帮着家里做农活,空闲时就跑去村东头的那个池塘,在那柳树下安静地呆上一会。

偶尔遇见钓鱼的人跟她打招呼,她便微然一笑,叫上一声叔伯哥弟,然后看天上的白云飞逝,看地上的碧草如丝,整个人静谧的就像一幅画。

窗前的木芙蓉开了又谢,就像鱼鳞舞的心情一样。

这一天她家又来了个身穿俗艳到刺目衣裙的媒婆子。

“这就是鱼家三闺女吧?哎呦,长的真是俊俏!鱼嫂子,你可真是有福气啊,五个儿女个顶个的好。啧啧,瞧瞧你这闺女的俏模样,十里八乡打着灯笼都难找得到。鱼嫂子你啊,就等着享儿女福吧!”

媒婆子攥着手里的大红帕子捂着嘴装模作样地咯咯笑着,鱼鳞舞觉得那声音真像家里刚下完蛋的母鸡。

鱼鳞舞知道,这是来给自己做媒的,因为她已经十六岁了,早到了说婆家的年龄了。

当今皇上是个贤明有本事的,再加上老天爷帮忙,近百年来没见过什么天灾人祸,所以老百姓们乐业之时更加安居。

鱼家的孩子长的好,十里八乡的都知道。而且鱼父是个会侍弄田地的,鱼母又是个勤劳能干的,大哥娶了贤惠的嫂嫂,一家人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。

所以看中了鱼家闺女的人实在是能排到十里地去。当然这也多少跟鱼父鱼母对每个闺女陪嫁的丰厚嫁妆离不开。

这已经是第几个媒婆子上门了?鱼鳞舞记不太清了。

她只记得自己刚满十二岁的时候,隔壁的王婶子就遮遮掩掩地跟鱼母透露,想要给自家那个嚣张的宝贝儿子定下她,然后被鱼母婉转拒绝了。

任何地方都有那种觉得你剥了他面子跟你反目成仇的人,这王家婶子就是其中一个。亲家做不成索性连邻居也不好好做了,每天的指桑骂槐,她那个宝贝儿子更是四处胡扯鱼鳞舞喜欢他,而他看不中的谣言。

“你瞧瞧她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,长的瘦又那么黑,谁会看上她那不是瞎眼了么?我爹说了,他要在镇上给我找个大家闺秀,皮肤要雪白雪白的,身子要香香软软的,看着胖胖的,抱起来舒服的做我媳妇。”

王家小子臭屁地说,被前几年落户到这村里打猎为生的张哥嘲笑了句:“那还不容易!我看你家养的小猪娃就符合这条件。”

“哈哈……”一帮子人都笑的东倒西歪。

被讥笑为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的王家小子,最后气急败坏地找上了鱼鳞舞的麻烦。

鱼鳞舞才不把这倭瓜一样肥胳膊胖短腿的家伙放在眼里,只是她万没料到这倭瓜竟邪恶地偷袭了她,想将打晕的鱼鳞舞弄到没人的山坳里图谋不轨。

幸而那小子半道上被张哥给拉住了,鱼鳞舞的老实大哥第一次冒了火,逮了那小子一通狠揍,至此两家邻居成了死对头。

鱼家父母都是心善的,对于女儿差点被侮辱的事虽然火冒三丈,但是女儿毕竟没受损伤,自家儿子又教训过了,便抱着家丑不可外扬的想法,虽不能跟隔壁拼命但是只能做到老死不相往来。毕竟这传出去吃亏的还是自己闺女,就是心里再恨也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了。

只是鱼家父母的想法不代表王家的想法,王婶子记恨宝贝儿子被打,开始暗地里四处造谣。

“你们住的远不知情,还当那鱼家三闺女是个好的,其实啊……”

王婶子说鱼鳞舞仗着模样生的俏,总是勾三搭四,就连她家宝贝儿子都不肯放过。

“我家宝儿可是要娶大家闺秀的,哪里看得上她一个村姑。要不是想着好亲戚不如金相邻,我早拿大扫帚撵她们家去了!可谁知道那个野丫头竟然撺掇她家那个笨大哥,硬说我家宝儿欺负她,把我宝儿给揍了一顿!我心里这个冤呐!”

王婶子扯起衣袖擦眼泪,一边絮絮叨叨:“要不是孩他爹劝我,我真想豁出去给他们家闹上一顿!唉,真是人善被人欺,马善被人骑啊!”

旁边的人赶忙劝她,然后半信半疑地问:“可我听说是你想要结亲,人家老鱼家不愿答应……”

王婶子不等话说完急忙接道:“哪有这回事,根本就是他老鱼家因为自家闺女丢了丑,怕影响了以后说亲才这么放的话。其实就是吊死鬼擦胭脂——死不要脸!”

这人一想也有道理,再说了这王婶子的娘家表兄弟跟自己还有姻亲关系,也不好认真追问细节,免得得罪王婶子的老娘杨婆子,被那老太太跳着脚骂山门。

于是,关于鱼家三闺女是个不正经姑娘的话就这么传出来了,在经过心臭嘴脏人的渲染,原本十二岁就有人上门说亲的鱼鳞舞直到十四岁也无人问津。

待她长到十五,满了及笈,因为长开了,身段越发窈窕玲珑,看得人眼热,于是媒婆又盯上了这枚鲜美的果子,又开始上门了。

只是再次上门说媒的再没一个正经人,几乎都是要求鱼鳞舞做小老婆的。更有年老丧妻的鳏夫要求续弦,甚至还有要她做外室的,把鱼家两老气的拿扫帚将那些人赶了出去。

正值妙龄的鱼鳞舞成了老大难,鱼家二老急白了头。

“我就不信咱小妹这么好的人真就嫁不出去!实在不行,我这个做大哥的宁愿一辈子养着她,怎么也不能随便就给了不三不四的人,害了小妹一辈子!”

鱼鳞舞的大哥鱼渊拍着桌子说,他的妻子慧娘抬眼看了他一眼,抿了抿嘴耷拉下眼皮儿。

鱼家二老只是长长地哀叹一声。

鱼鳞舞站起身来,朝着父母和大哥大嫂鞠了个躬,缓声道:“让爹娘和哥嫂为我操心,鳞舞实在愧疚。爹娘哥嫂,要是真找不到愿意娶我的好人家,就让我削发出家吧。”

“胡说什么呢?你好好的闺女家怎么能打这个主意?再说了,你当出家人的日子真的能安稳平静吗?”大哥赶忙喝止。

大嫂也道:“是啊妹子。事情还没到那地步,先别着急。”

“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?这是要活活剜娘的心吗?”鱼母拉了围裙抹眼泪。

鱼父闷声道:“三丫头,你不要多想。这里不行,爹就找远一些的人家。我还就不信了,我老鱼家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,我的闺女明明比谁都好,怎么可能就找不到慧眼识珠的人!”

“爹娘,夫君,要不我明天回趟娘家,在那里踅摸踅摸?”大嫂轻声细语地请示。

“好。慧娘你娘家在山那边,虽说是山里,可只要小伙子好,能对三丫头好就行。嫁妆我们也会陪的富富余余的,绝对不会让男家说嘴。”鱼父当场拍板。

大嫂收拾了便往娘家去,临到村头时被鱼鳞舞拦住了。

“嫂子,劳烦你费心了。只是妹妹有句话要说。”

“妹妹有话就直接讲,一家人,还跟嫂子见外吗?”

鱼鳞舞点点头,一脸郑重:“妹妹想说,若是嫂子能找到这样的好人便罢,若是有谁说些言语,嫂子千万不要为了我憋屈受气。妹妹纵然一生嫁不出去也不想让家人和自己委屈。嫂子放心,妹妹已经找好了归宿,不会连累家里的。”

鱼鳞舞对着大嫂深深地行了一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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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:拓跋那只龟(二)

“妹子你这是何苦呢?”

大嫂叹息。看鱼鳞舞一脸郑重,显然不是说笑的,只得摇着头叹息着走了。

“大嫂,对不起。宁为鸡首,无为牛后,这是我做人的准则。”看着大嫂的背影,鱼鳞舞心中默然道。

大嫂奔波一回本是找到户好人家的,结果就在定亲那天男方的姐姐听了闲话,急冲冲地跑了过来阻止。而男方的母亲也是一脸忿怒,直说鱼家骗婚。

“我说你老鱼家的闺女样样都好,怎么都十五了还没订亲呢,本还以为是你们家太挑,原来内里是这样啊!怪道肯陪送那么丰厚的嫁妆!”男方的姐姐一脸鄙夷。

“亲家姐姐,你误会了!我家小姑子真的不是外边说的那样。”大嫂急忙说。

“你害我弟弟闹笑话,还有脸来跟我说话!”男方的姐姐指着大嫂的鼻子破口大骂,害得大嫂一脸尴尬。

“你们家安的什么心?把这么个污糟女人说给我弟弟,这是想要给我娘家弟弟戴绿头巾吗?慧娘,你跟我家有仇啊?要这么害我们!”

鱼家二老气的全身哆嗦,大嫂左右为难,去街上买肉回来的大哥刚一进村子就听见人告诉他,怒气冲冲地跑回家门口,只见院子内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。

王婶子边嗑着瓜子边风凉地说笑话,讽刺鱼家。

“要我说,这鱼家老三的名声都烂成这样了,还指望找什么好人家?干脆送给镇上杨老爷做妾得了,还能吃香喝辣,顺带着拉拔下家里呢!”

“你说什么呢?那杨老爷都六十岁了,儿子女儿的一大堆,小老婆又多,大老婆凶的跟个母老虎似的,这不是把人家往火坑推吗?”人群中跟鱼家交好的大娘婶子们反驳。

“呸!就她那样还敢嫌弃人家杨老爷?人家不嫌弃她就不错了!”王婶子吐出嘴里的瓜子皮一脸鄙夷。

耳边陡地响起一声暴喝:“你说什么呢!”鱼家大哥怒气冲冲地死瞪着王婶,那眼里的怒火让王婶觉得自己会被烧焦了。

“滚!再叫我听到你满嘴喷粪,就别怪我不认得你是谁!”鱼渊挥了挥钵大的拳头恶狠狠地威胁。

王婶好汉不吃眼前亏,忙抽身往家走,走到隔墙的地方才狠狠呸了一声:“神气什么?老娘看你现在狠,总有你全家求着老娘的时候!”说着得意地走了。

鱼家吵闹成一锅烂粥,鱼渊赶回来也是束手无策,他总不能打男方家的人吧?要不然自己娘子在娘家就难做人了。

鱼鳞舞忽然走了进来,一屋子的人霎时噤了声。

“雷家婶子是吧?”鱼鳞舞眼角都没瞟坐在那里跟个木桩似的,任由母亲姐姐肆意谩骂的男人,更不看他因为看见自己张大了嘴巴的蠢样。

“对不起,让你们白来一趟。既然你们对这门亲事不愿意,我们鱼家也不愿意强求。大家也别吵了,省得让人看热闹,好聚好散吧!”

拿了桌子上红色喜气的生辰八字草帖,鱼鳞舞随手撕成了碎片。

“这点钱你拿去,就当跑腿费吧。”鱼鳞舞掏出块八钱重的碎银子递给在一边劝和的嘴干的媒婆,淡淡地道。

她这淡漠如风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有些吃惊,那个姓雷的男人却被她的容貌迷住了,这时候哼哼唧唧地说他愿意娶鱼鳞舞。

“我相信鱼家姑娘不是那样的人。”他支支吾吾地说,声音压在喉咙里就像是苍蝇在嗡嗡地叫,让人憋的难受。

“弟弟,你可不要被她的狐媚样子骗了!空穴不来风,其因必有自。既然外面这么传,总有它的道理。再说了,你看现在她一个姑娘家就敢抛头露面的,背地里还不知道怎样呢!不行,我们雷家清清白白的人家,断不能要这种不干不净的祸水!”

“你说什么呢?谁是祸水谁不干不净了?”鱼渊气的跳起来,指着对方说这话的姐姐吼。

“怎么?敢做还怕人说啊?”雷家女一拍双手呼天抢地的喊:“没天理啊!骗婚不成就想打人啦!”

鱼鳞舞皱眉看着屋里众人,实在被吵闹的头疼,再看着自己父母,一头白发萧瑟,在闹哄哄的人群中就像棵冬季落尽了叶子的枯树,那么的凄凉。

雷家闹的实在过分,鱼鳞舞终于忍不住发了脾气。

“哗啷!”鱼鳞舞一把掀翻了铺在桌子上的桌布,吓住了所有的人。

“自古结亲不结仇,可如今你们也太过分了!这里是我家,请你们走。”

鱼鳞舞冷冷地看着雷家的姐姐:“不要再胡闹了,否则别怪我赶你们出去。”

“哼!你名声臭烂嫁不出去就想坑害我家弟弟,害得他和我娘白高兴一场,还花用了这么些银钱,你一句不结亲就算完了?你做梦呢!”雷家姐姐单手叉腰,一只手指着鱼鳞舞骂。

这场景好熟悉!

鱼鳞舞忽然想起了拓跋珪,那个一走就再也没了音讯的家伙,想起了他说的那句话。

“好丑!就像个大茶壶!”看着对面被她说愣了的雷家姐姐,鱼鳞舞又加上一句:“还是个只冒烟烧不开的乌嘴大茶壶!”

媒婆瞟了眼雷家姐姐那乌煤似的嘴唇,忍不住“噗哧”一乐:太形象了!这个鱼家三丫头可真是个嘴巴刻毒的。

“你个贱丫头,说谁是大茶壶呢?”雷家姐姐蹦了起来,指着鱼鳞舞骂。

“我最讨厌人家拿没洗干净的手指着我。”鱼鳞舞淡淡地格开雷家姐姐的手指头:“说吧,要什么条件!”

“什么……什么条件?”

“别装了!你这么闹腾不就是想要提条件吗?说吧,我看看能不能答应。”鱼鳞舞坐下,姿态优雅地倒茶喝,让一旁眼睛一直盯着她的男人满脸痴迷。

鱼鳞舞一言提醒了众人,大家这才转过弯来,明白了雷家这位嫁出门去的姐姐这么闹腾是为了什么。

“五十两!”

雷家姐姐也不再装了,直接开口。众人道倒抽一口冷气!

“五十两?你抢劫呢!”大嫂愤怒地反驳。

“五十两我还嫌要少了呢!你们也不想想,我娘和我弟弟为了这门亲事又是请媒婆又是买彩礼,就连上山打猎的功夫都给耽搁了,要你五十两还嫌多吗?”雷家姐姐掰着手指算账。

“五十两确实不多。不过你家兄弟能赚那么多吗?我看他一副离了娘就不能活的奶娃娃样,真是怀疑看见条黄鳝会不会当成长虫,吓得尿裤子!”鱼渊嗤之以鼻。

雷家男人忽然红了脸,半天才吭哧道:“我……我不会把黄鳝当成长虫的。”

长虫是这里的方言,就是蛇的意思。这个雷家男人只是辩白自己不会认错,却没说明自己会不会被蛇吓得尿裤子,让鱼渊和鱼鳞舞都觉得诡异起来。

“大哥,你不会恰好……”鱼鳞舞看着她大哥眼皮直跳,鱼渊也是诧异地直挠脑袋。

“五十两没有,五两,你要就要,不要就拉倒,反正你们要是不走我就直接牵了张哥家的大狗来撵!”鱼鳞舞抛下一块五两重的银子在桌上,下着最后通牒。

有钱总比没钱好,再说了,五两银子也够农家过大半年的,不要才是笨蛋呢!

雷家姐姐眼明手快地去拿,却不防被身边蹿过来的雷老娘一把捞了去,顿时黑了脸。

“这是赔偿我儿子的钱,自然归老娘拿。”雷老娘瞪了眼女儿。

未完待续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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